陈母眼泪差点掉下来,把房产证紧紧捂在心口,生怕让风刮跑了。
傲狠对那张纸毫无兴趣。
他看向陈晓萍。
“房子有了,走。”
“哎!对对对!赶趟!民政局就在隔壁街!”
陈母顾不上擦眼泪,拽着陈晓萍的胳膊就往外走。
“今天顺顺当当全办了,我看那个嚼舌根的表姑以后拿什么酸咱们!”
北城民政局登记处。
大过年的,登记结婚的新人不多。
屋里生着个小煤炉,办事员是个大姐,手里正织着毛线。
见三人进来,大姐放下毛衣针。
“结婚的?介绍信、户口本拿出来。”
陈母手脚麻利地把刚才盖过印的材料,连同纺织厂工会开的结婚介绍信全拍在桌上。
大姐核对无误,抽出两张大红色的纸。
奖状上面印着大红喜字和领袖语录。
“傲狠同志,陈晓萍同志,走过来,按手印。”
傲狠走上前,大姐递过来一盒红印泥。
“大拇指按这儿,两张都要按。”
傲狠伸出粗壮的拇指,在印泥里重重按了一下,按在红纸的右下角。
鲜红的指印清晰完整。
陈晓萍也红着脸,在他名字旁边按上了自己的手印。
大姐拿起大钢印,咔嚓两下盖实,把两张结婚证书递过去。
“从今天起,你们就是受国家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了。回去以后互敬互爱,抓革命,促生产。”
陈晓萍把属于自己的那张折好,小心翼翼收进衣兜。
傲狠抓着另外一张,盯着上面的红印章看了很久。
在他那漫长单调的记忆里,只有上古天道盟誓才需要这般繁复的仪式。
如今凡人把这东西交给他。
按了手印,盖了官印,通报了四方官府。
这就是终身契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