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拼命把父母往里屋推。
“你们先进来,我给你们解释!”
里屋的门一关,陈母直接揪住陈晓萍的耳朵。
“你疯了是不是!大年三十的晚上,一个黄花大闺女跟一个大男人共处一室,这要是让街坊邻居看见了,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!”
陈晓萍疼得直咧嘴。
“妈你松手!人家傲狠脑子一根筋,是个孤儿,在京城没亲没故的。前阵子厂里有个干事缠着我,要不是他出面把人打跑了,我都要吃大亏了。”
陈晓萍把汪大海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,又着重强调傲狠是个老实人。
“他平时在厂里可照顾我了,今天大年三十,我总不能看着他挨饿吧!”
陈父听完,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。
“既然是帮过你,请人家吃顿饭也行。但吃完必须马上走,不能留宿!”
陈母瞪了陈父一眼。
“你懂什么!这丫头就是心太软。我得出去看看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成色。”
三十分钟后,四个人重新坐在了饭桌前。
桌上摆着一大盆白菜猪肉炖粉条,一盘酱牛肉,还有陈晓萍刚端上来的三大屉白面馒头。
傲狠毫不客气,抓起一个比他拳头还大的馒头,两口就咽了下去。
连嚼都不带嚼的。
陈母在旁边看着,眼皮直跳。
她清了清嗓子,开始盘问。
“小伙子,听晓萍说你在纺织厂干装卸?你是临时工还是正式工啊?”
傲狠头都没抬,又抓起一个馒头。
“临时工。”
陈母撇了撇嘴。
“临时工一个月能挣几个钱?你家里还有什么人?在京城有房子吗?”
傲狠把一大筷子粉条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回答。
“二十块,没别人,没房子。”
陈母转头看了陈父一眼,眼神里写满了嫌弃。
一个外地来的盲流,没编制没房子,一个月二十块钱,连自己都养不活。
陈母继续试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