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留着一口气,就能快速恢复?
安槐放下粗瓷碗,偏过头,目光灼灼地落在了霍屠缠着白布的胸口上。
「说起来,我方才进门时就想问你了。」
安槐用下巴指了指他的胸膛,语气幽幽:
「那条黑龙受了重创能恢复,你呢?白日里我走的时候,你胸口塌了一大块,出气多进气少,离去阎王殿报到也就差半步路。这才过了几个时辰,你就能生龙活虎地跑出来迎客了?」
她顿了顿,上下审视着他:
「你也跟那条黑龙一样,有什么长生不死、落地生根的秘诀?」
霍屠苦笑着摸了摸自己胸口的绷带。
「安姑娘有所不知,我这身子骨,从前也是肉体凡胎,挨了一刀照样流血,断了骨头照样得躺上百日。」
「变故,是出在三年前。」
「变性者两族斗了三十年,我接掌黑水关帅印,与那黑龙正面交手也有好些年头了。三年前的冬天,我带精骑出关奇袭妖营,与那还没有彻底化出完全体的黑龙在三十里外的绝龙岭撞了个正着。」
「那一仗打得天昏地暗,我手下的弟兄死绝了,我也在那畜生眼珠子上捅了一刀。最后力竭之时,我死死抱住它的脖子,与它一同跌落了一处深不见底的山崖。」
安槐来了兴致,身子微微前倾:「掉下山崖,没摔死?」
「没死。」
霍屠摇了摇头,眼中浮现出一抹至今都想不通的迷茫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