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霄破虏矛腾空而起,矛身缠绕的黑烟瞬间暴涨,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黑色毒蛟,带着开国皇帝当年平定天下、屠戮百万的滔天煞气,直挺挺地朝着安槐的眉心刺来!
太快了。
这根本不是死物该有的速度,更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绝世高手,正握着这杆神兵,使出了必杀的一击。
“脾气还挺大。”
安槐冷笑一声,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后一折。
矛尖擦着她的鼻尖刺空,带起的罡风甚至将她鬓边的一缕发丝齐齐削断。
一击未中,那长矛竟像是长了眼睛一般,在半空中硬生生顿住,矛尾猛地一甩,犹如神龙摆尾,带着千钧之力,横扫向安槐的腰际。
安槐脚尖在青砖上轻轻一点,整个人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,向后飘退了三丈。
“轰!”
长矛扫中了大殿内的一根两人合抱粗的金丝楠木柱。
木柱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,生生被砸出一个深坑,木屑纷飞中,整座太庙的寝殿都跟着颤了三颤。
供桌上,大燕朝历代皇帝的牌位被震得东倒西歪,噼里啪啦掉了一地。
安槐扫了一眼满地的牌位,眼皮跳了跳。
“列祖列宗,得罪了。”
安槐一边躲避着长矛连绵不绝的攻势,一边说:“这可是你们家老祖宗的兵器先动的手,不是我砸坏的。”
那横霄破虏矛似乎听懂了她的调侃,矛身上的黑烟更加浓烈,隐隐竟透出一股恼羞成怒的意味。
它在空中挽出一个绚烂却致命的枪花,矛影重重,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黑网,将安槐所有的退路彻底封死。
“真当我是泥捏的?”
安槐原本清冷的眼眸中,渐渐浮现出一抹令人心悸的幽黑。
她不退反进。
迎着那漫天矛影,安槐缓缓伸手。
她那只手,白得几乎透明。
“当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金石交击声在大殿内炸响。
漫天矛影瞬间消散。
画面仿佛在这一刻定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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