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朝言微微一怔,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。
“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安槐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那笑意一闪而逝,快得像是错觉。
“你那点事,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。”
她坐直了些,声音里那股子清冷淡了几分,添上了一缕悠远的回忆感。
“我还知道,母妃也极爱这些鲜甜瓜果,尤其是葡萄。只可惜,她活着的时候,身子骨寒凉,太医嘱咐了,不敢多吃。况且,”
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:“宫中份例有限,也没办法敞开来吃。”
靳朝言脸上的笑意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郁。
他想起幼时,偶尔能见到的母亲,总是坐在窗边,看着外面四季更迭。
他曾见她对着一盘贡品的紫葡萄出神许久,却终究只拿起一颗,在指尖摩挲了半天,又放了回去。
那时的他不懂,只觉得那葡萄一定很酸,不然母妃为何不吃。
如今,他什么都懂了。
见他神色黯然,安槐话锋一转。
“你命人将母妃接出来,我能让她想吃什么,就吃什么。”
靳朝言心头一震,猛地擡头看她。
这是什么意思?
接出来倒是容易,但是现在母妃还能想吃什么吃什么吗?
她不是已经不用吃东西了吗?
他正想问她有何打算,却见安槐已经站起了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