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本不上朝,但说国子监祭酒刘大人,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来了。
靳朝言眉头微蹙。
国子监祭酒,正四品,掌管着整个大燕的教育体系,是文官清流中的领袖人物。
这样一位注重体面的老臣,竟会做出如此失态之举,必然是遇上了天大的麻烦。
前厅之内,年过花甲的刘祭酒须发凌乱,官服上还沾着晨露和尘土,一见到靳朝言,便“扑通”一声再次跪倒,老泪纵横。
“陛下!”
靳朝言沉声道:“刘大人,何事惊慌至此?”
“是崇文院……闹鬼了啊!”刘祭酒声音发颤,仿佛那两个字是什么洪水猛兽。
他断断续续地,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。
崇文院,乃京师直属的官办院之首,地位尊崇。
其内的藏楼,更是规模宏大,冠绝京城。
凡是来京备考的各地生员,无不以能入内读上一日为荣。
可就是这么一个文风鼎盛、浩然正气充盈之地,最近却出了怪事。
出事的,是院最偏僻的藏西院。
那里专门存放往届的考卷、废弃的文稿以及一些无人问津的旧籍,平日里人迹罕至。
“西院案上,有一盏不知何年月的旧陶油灯。”刘祭酒说:“半年前开始,每到子夜,那盏灯……它就自己亮了!无油,无芯,就那么凭空燃起一簇幽幽的火苗,任风吹也不灭,直到天明才熄。”
起初,大家只当是哪个学子夜读忘了吹灯,并未在意。
可紧接着,就出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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