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清冷,洒在平整的青石板上,花园里静悄悄的,连一丝法力残留的痕迹都没有。
仿佛方才在镜像法阵中所见的一切,都只是一场逼真的幻梦。
空地中央,只有周鬼眼一人负手而立,正仰头望着天上的月亮,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。
“人呢?”靳朝言皱眉问道、
周鬼眼回过头,摊了摊手,脸上带着三分懊恼,七分可惜。
“唉,可惜,可惜啊。”
他长叹一声:“对方警觉得很,我刚一靠近,他便察觉到了。立刻收了阵法,带着那『吞贼』遁地跑了。速度太快,没追上。”
他说得合情合理,表情也无懈可击。
团子狐疑地问:“真的?我怎么觉得你一点也不可惜?”
“小孩子家家懂什么!”周鬼眼一瞪眼:“到嘴的鸭子飞了,我心痛得都快无法呼吸了!”
他说着,还夸张地捂住了胸口。
安槐静静地站在原地,看向自己这位深不可测的师父。
他脸上挂着惋惜的表情,但那双眼睛的深处,却藏着一丝心满意足的微光,像一只偷吃了腥的猫,正努力地舔着爪子,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干。
他根本不是去追人。
他是去……收货的。
安槐忽然明白了。
什么镜像法阵,什么坐山观虎斗,什么放长线钓大鱼,恐怕从一开始,就是说给她和靳朝言听的。
他真正的目的,就是借着对方开坛召魂的瞬间,截胡那新鲜出炉的“吞贼”。
他不仅截了胡,还把现场处理得干干净净,让那幕后之人连是谁动的手都查不出来,只能吃个哑巴亏。
好一招釜底抽薪,好一招黑吃黑!
问题是,为什么瞒着自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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