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子坐在主位上,学着旁人豪饮的样子,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。
其实那些酒水穿过他的身体,都化作了虚无,但他还是装模作样地咂咂嘴,脸上泛起“醉意”的红晕。
他一边听着月姬弹奏着哀婉的曲子,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整个大堂。
这里的欲望太浓了。
有的人盯着姑娘的眼神,是赤裸裸的色欲;
有的人高谈阔论,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功名欲;
有的人一掷千金,只为在文人墨客间争一个“风雅”的名头,是为好胜欲。
痴念,贪念,怨念……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,形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,让周鬼眼所说的“饕餮盛宴”变得无比具象。
团子一边演着一个被酒色掏空身子的纨绔,一边暗中催动安槐教他的法门,将自己至纯的魂力,如一滴墨落入清水般,悄无声息地散开。
这股纯净的气息,对于以痴念为食的“雀阴”来说,就像是沙漠中的一泓清泉,是无法抗拒的顶级诱惑。
他能感觉到,暗处,有一双眼睛盯上了他。
那道目光,阴冷、贪婪,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玩味。
来了。
团子心中一凛,脸上的表情却更加放浪形骸。他一把推开身边的月姬,大着舌头喊道:“没意思,没意思!这曲子听得小爷心烦!今晚,这楼里所有的开销,小爷我全包了!都给小爷我喝!喝尽兴了!”
此言一出,满堂喝彩。众人纷纷上前敬酒,称赞这位小公子豪气干云。
团子来者不拒,酒到“口”干,很快就“醉”得东倒西歪,一双清澈的眼睛也变得迷离起来。
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推开要来搀扶的龟公,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不行了……小爷要去……去更衣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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