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趟除了太医,萧王妃还遣了贴身嬷嬷一道前来,探望女儿在国公府是否过得安妥。
二人入内后,萧棠特意命人搬来绣墩,请嬷嬷落座。
太医凝神为萧棠诊脉,片刻后收手,拱手道:“郡主,这一胎脉象安稳妥帖,无需服用保胎药剂,只在平日饮食上稍加留意,莫用寒凉之物便可。”
“有劳太医。”萧棠示意小蝶奉上诊金。
听太医说郡主身子安泰,嬷嬷才开口问道:“郡主在国公府住得可还适应?王妃在奴婢动身前特意交代过,您如今怀着身子,若夫家这边伺候得不舒坦,随时回王府小住几日,谅国公府也不敢多言什么。”
萧棠温声道:“还请嬷嬷回禀母妃,就说棠儿在府中一切安好。婆母前日已将那中馈之权交到我手中,这些日子正忙着熟悉各房事务,一时怕是抽不出空回府探望。”
嬷嬷听了微微蹙眉,老夫人将中馈之权交出本是好事,可郡主眼下怀着身孕,哪经得起这般操劳?
她本想道一句怎偏生选在这时候交权,可转念一想,郡主过门已有些时日,老夫人肯定是怕再不交权,王府对国公府生出其他想法来。
于是她斟酌着建议道:“郡主若觉吃力,不如老奴回去禀了王妃,派几个得力的婆子过来帮着料理琐务,您也好少操些心。”
若是换作旁人这般行事,少不得要被夫家诟病,说是新妇过门便张扬跋扈,不用夫家之人,反倒将娘家的婆子换了过来,有鸠占鹊巢之嫌。
可萧棠如今却浑不在意这些,母妃愿意帮手,那自是再好不过。
眼下她月份尚浅,管家理事倒也不觉辛苦,可再过几个月,肚子大起来,精力难免不济,届时再事事躬亲,怕是要顾此失彼。
她本就存了这个心思,原想着再过两月便回王府与母妃提起此事,如今既是嬷嬷先开了口,她便顺势颔首道:“那就有劳嬷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