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急道:“棠儿,我是你夫君,咱们俩总要睡在一处的。”
自从棠儿搬来归棠院,他连锦心阁都已许久未曾踏足,后来索性命人在归棠院中另辟了一间书房,把日常要用的物什一并搬了过来,现在棠儿竟然要把他给赶走?
许淳安只觉太阳穴都在突突直跳,棠儿方才一口一个国公爷地称呼自己,若放在平日里,她总是软软地唤自己夫君的,何曾用过这般疏离的腔调?
到了这一步,他算是彻彻底底明白过来,这一次当真是把棠儿给得罪狠了,这可如何是好?
他望了望守在窗边的小蝶,心知萧棠门口必然也有人把守着,若想见到棠儿,除非强行闯进去。
可这当口,他哪里敢硬来?以棠儿的性子,若是他真敢强闯,非但不会原谅他,只怕会更添几分恼意。
到底该怎么哄才能叫棠儿消气?许淳安只觉这辈子的难题加起来,怕都不及眼前这一桩。
他无计可施,只能站在门外,放软了声气,对屋内那道影子道:“棠儿,既然你不愿见我,那我便在门外守着。什么时候你愿意同我说话了,只管开口,我随时都在。”
说完,他当真便站定在归棠院正房门前,纹丝不动。
屋内,小蝶端了一碗热腾腾的姜汤过来,轻声道:“主子,今日外头下了雨,湿气重,您先喝碗姜汤驱驱寒。”
萧棠点了点头,伸手接过瓷碗,低头轻呷了一口,热气裹着姜香自喉间滑入腹中,四肢百骸都跟着暖透了几分,她眉间的紧绷也随之消散些许。
小蝶见主子面色缓和,便朝碎玉使了个眼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