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虽是朝中老臣,但这些年也越发看不惯皇上的做法。就单是皇上对武将的那份防备,就足以让武将们寒心。
谢将军未察觉许淳安眼中的揶揄,只听他不带一丝火气地问道:“不知韩大人此番寻回的前朝宝藏,共有多少?”
谢将军闻言一怔,没想到事态已然紧迫至此,许淳安竟还从容问起这般细枝末节。
他忍不住吹了吹胡子:“都什么时候了,国公还顾念这些!眼下最要紧的就是防着韩党藉此事兴风作浪、搅动朝局!”
言罢,他低声补充:“听闻他此番寻获的宝藏并不算多,不过寥寥数箱。只是无人知晓箱中究竟是何物,若都是黄金亦是一笔骇人巨款。”
“依我看,这老狐狸私下必然克扣贪墨不少。一旦手握巨款,他便能大肆笼络党羽、滋养韩系一脉的势力。往后朝堂之上,这群人只会愈发猖獗,处处针对国公!你万万不可掉以轻心。”
他今日特意登门,便是要提前给许淳安敲响警钟。
韩党本就盘踞朝野、势力盘根错节,若再得这笔横财充盈私库、豢养走狗,势必气焰滔天。
当今圣上本就对功高震主的许淳安心存忌惮,届时韩党暗中挑拨离间,许淳安想要重回朝堂,只怕难上加难。
谢将军心得心里冒火,可擡眼去见许淳安依旧云淡风轻,不见半分慌乱忧虑。
他急得正要再出言劝诫,许淳安却适时擡手,将一盏刚沏好的热茶递至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