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王爷喉头微动,嗓音沙哑:“许国公,望你牢记今日之言,言出必践。”
萧棠突然感觉轿子一动,自己被稳稳地擡了起来。霎时间,喜悦唢呐比先前更添了几分高亢热烈。她知道,这一回,自己是真真切切地要嫁入国公府了。
盖头虽遮了视线,外头的声浪却清晰入耳。只听得围观的百姓纷纷惊叹议论。
“快看!快看!这才是真正的十里红妆!”
“那嫁妆队伍都走出去老远了,最后一擡竟还没出王府的门呢!”
在喧天的锣鼓与鞭炮声中,萧棠也不知轿子行了多久,终于轿身稳稳停住,这时就听喜嬷嬷在耳边轻声提点:“郡主莫慌,国公爷就要来踢轿门了。”
话音方落,轿帘外已传来许淳安的声音:“棠儿别怕,是我。”
寻常人家踢轿门,哪会这般先与新娘通气?故而许淳安这话一出,周遭看热闹的百姓顿时哄笑开来。
“瞧瞧!国公爷果然疼惜郡主,生怕惊着她,还特意先招呼一声!”
“正是正是!轿里自有喜嬷嬷提点,新娘子哪会不知规矩?咱们这位国公爷啊,当真深情得紧,看得我都眼热!”
笑语声中,许淳安轻踢轿门,然后亲手掀开轿帘,见到心上人蒙着盖头端坐在轿中,他含笑朝萧棠伸出了手。
“棠儿,我来接你回家。”
萧棠触到他掌心温热的暖意,又听得四周尽是善意的夸赞,颊边不由微烫,轻轻点了点头,将手放进他的掌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