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棋么?”
许淳安摊开手掌,掌心赫然只有三枚棋子。
他朝孙小公子微微颔首:“看来是你猜对了。既然孙公子如此谦让,这一局便由我先下。”
孙小公子闻言,越发觉得许世子温文知礼、气度谦和。纵使此番未能赢得郡主,能与这般人物相交也是值了。
他心中热络,含笑道:“许世子不必客气,请。”
只见许淳安执黑落子,不过寥寥数着,孙小公子便觉出不对。
许世子的棋风竟与本人气质截然相反,凌厉如刃,步步紧逼,不过片刻已将他杀得左支右绌,而另一桌棋局尚不及半。
若就此认输未免太过难看,孙小公子咬牙苦撑。
可局势溃败如山倒,他面上温润之色渐渐褪去,眉头紧锁,腮边肌肉微绷,哪还有方才翩翩公子的模样?倒似个输红了眼的赌徒。
许淳安再落一子,眼风似不经意般掠过萧棠,见她目光全凝在自己身上,方满意地捻起最后一枚黑子,轻轻落下。
绝杀。
孙小公子再无回旋余地,只得苦笑举手:“许世子,我认输。未料您棋艺之高,竟更胜武功一筹。”
许淳安微微颔首,语气平静:“此番,多谢孙公子选了白棋,让我先行。”
这话听在孙小公子耳中简直诛心,早知如此,他何必谦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