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淳安深深看了老夫人一眼,他明白母亲所说皆是实话,在她心中,最重要的从来不是自己,而是国公府的声誉。娶郡主进门、光耀门楣,这才是母亲心中头等大事。
莫说是向棠儿下跪认错,便是跪上三天三夜,怕也是愿意的。
但感情又何曾是这般算计便能得来的?
许淳安心中明白,以国公府此前对棠儿的种种亏欠,想要她回心转意,怕是难如登天。
从萧王府回来的路上,他已想了许多,他不知道棠儿是否还愿意与自己重续前缘,甚至在母亲对她做出那些事后,连他自己都觉得无颜再去见她。
可他清楚,自己终究是离不开她的,所以即便希望渺茫,他仍愿倾尽全力去挽回。纵使最后终是徒劳,他也认了。
但这些话,许淳安并未对老夫人说。
他只是看着母亲,平静道:“王府不许我见她。萧王爷更已明言,要为棠儿另择良婿。”
“往后我与棠儿之事,母亲不必再过问了。您若当真闲来无事,不妨去佛堂念念经、静静心,只当是为这段时日的所作所为,稍作弥补罢。”
说罢,他便转身离去。
老夫人急急在后唤他名字,许淳安却似未闻,脚步未有半分停留。
这时,玉眠走上前来,朝许淳安微微屈膝:“世子爷莫要与老夫人置气。无论如何,老夫人总是您的母亲,她所做一切可都是为了您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