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终于可以坦然地、笃定地,去为那些曾温暖过自己的人,做一些实实在在的事
见女儿离去时脚步轻快嘴角含笑,王爷低声对王妃道:“孙家人待她确是真心。我也得好好思量,该向皇兄讨个怎样的官职才算不负这份情义。”
入夜,萧棠坐在案前,提笔给孙若兰写信。
她未曾料到,自北疆归来后,竟会经历这许多波澜起伏。
提笔时原只想拣些紧要的事说,可一写起来信纸便一张张铺开,不知不觉已迭成厚厚一迭。
墨迹深深浅浅,洇开的都是诉不尽的惦念。
就在萧棠于灯下写信之时,苏荷却已在媚香楼的昏红烛影里,坠入了不见天日的泥淖。
下午被苏父卖进楼中后,那老鸨眼皮都未抬,只朝打手使了个眼色。
一顿闷棍痛殴,直打得苏荷瘫软在地,连哭喊都不敢出声,最后颤抖着朝老鸨唤了声“妈妈”。
见她如此识趣,老鸨十分满意,将人拎进内室,开始传授这行当里的学问。
直到此时,苏荷才真正明白青楼到底是何等地方,那些闻所未闻的龌龊手段、花样百出的凌虐把戏,光是听着,她便已浑身哆嗦如坠冰窟。
老鸨见她怕得厉害,知道棒子给足了,该喂颗甜枣。
不多时,有人端来一个托盘,上头摆着几样精致的点心小菜。苏荷已整整两天粒米未进,饿得眼前发昏,此刻见了吃食,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体面尊严,抓起筷子便往嘴里扒,动作慌急得几乎呛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