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荷见父亲脸色铁青,生怕他对自己动手,慌忙褪下手腕上的玉镯、拔下发间的金钗,颤声道:“父亲,这些也能当些银子。”
“这点东西能当几个钱?!”苏父一把扫开那些首饰,声音里压着暴怒。
他盯着苏荷和那寥寥银两,心头窜起一股邪火,他怎么也没想到,这两人攀上王府这么久,竟只捞着这么点油水!
忽然,他眼神一厉,猛地盯住苏荷:“你是不是还私藏了体己?偌大一个王府,总不会只给你这两件破烂!”
他一步步逼近,眼底尽是猜忌:“说,你把东西藏哪儿了?是不是早就盘算着独吞?!”
苏荷吓得连连后退,身子撞上桌角,疼得眼泪直冒:“父亲,您信我,我当时见势不对,是翻墙逃出来的。王府给我的那些银钱首饰都没来得及带出来啊!”
苏父一听,只觉几百两银子白白飞了,扬手便是一记耳光甩过去:“废物!”
苏荷捂着脸缩在墙角,怕再挨打,拼命转动脑子想要再寻些银钱。可苏家早已不是从前光景,值钱的东西早就变卖一空,只剩这座破落院子。
想到院子,她忽然抓住一线希望似的急声道:“父亲,不如把这宅子卖了吧!再旧也能值几百两!”
“卖房子?”苏父脸色更难看了,“房子卖了,往后你我睡大街、喝西北风吗?”
这念头他不是没动过。可这宅子,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一桩产业,多少下人忙活一生,到头来连片瓦都没有,他却早早有了自己的院子。他打心底里不愿走到这一步。
但眼下,不卖怕是活不过明天了。
更绝望的是,就算卖了这房子,加上家里所有能凑的,离那一万两仍差得远。剩下的窟窿,怎么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