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姑娘。”她顿了顿,仿佛那几字有千钧之重,压得她满头珠翠都跟着沉坠下去。
“是、是我对不住你,我向你赔罪。我不该诬陷于你,不知你能否原谅我,原谅国公府?”
“不管怎么说,你自幼在国公府长大,虽是卖身为奴,可府里终究给了你温饱……”
这话原是想勾起苏棠旧日情分,却被萧王爷一声冷笑截断。
“照老夫人这么说,赏人两件蔽体衣裳、喂几顿饱饭,这人就得把命卖给你不成?若真如此,明日本王便让王妃也赏你几匹缎子、送几盒点心,你是不是从此也要听命于萧王府?”
老夫人万没料到萧王爷言辞这般锋锐,一时语塞。
而苏棠望着挡在身前的萧王爷,听着他字字句句皆在维护自己,眼眶不由得渐渐湿润。
世子爷待她虽好,可那份好总规行矩步,王爷却不同,他甚至不问缘由,只要认定她受了委屈,便将她牢牢护在身后,不容分说地逼着老夫人低头。
这种毫无保留的庇护,是她从未尝过的暖意。
她望着萧王爷宽阔的背影,唇瓣轻轻动了动,于心底默默唤了一声:父王。
老夫人被萧承恩一番话堵得面如土色,只得再次向苏棠深躬致歉。
萧王爷见她姿态已低至尘土,心里那口气才算出了些,更何况他此刻最急的是带女儿回家,可没空与这等不想干之人在此掰扯。
想到这,他转身看向苏棠,语气温和:“棠儿,老夫人这歉意你满意吗,可愿暂且放她这一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