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钧一发之际,许淳安一把将苏棠拉到身后,自己迎上了那森寒的箭镞。
他望着老夫人,一字一句道:“母亲若执意要射,便先射儿子。”
“棠儿是我此生所求,亦是我愿以性命相护之人。母亲若要她的命,便先取了我的命去。”
老夫人怎么也没想到,儿子竟会护那贱人到如此地步,连性命都可以不要。
她气得浑身发颤,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:“你这般做派,如何对得起许家列祖列宗?!他们若在天有灵,见你为了一个女子闹成这般模样,你还配做这国公府的世子,还有脸继承国公之位吗?!”
许淳安凝视着老夫人,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清明与坚定:“母亲,我若连自己心爱的人都护不住,又何谈护佑天下、光耀门楣?”
“我相信,便是到了九泉之下,父亲也会明白我的选择。”
“而棠儿也值得我以命相护,我在北狄所立的战功,有一半是属于她的。唯有与她并肩,国公府的荣耀方能更上一层。”
老夫人万没料到许淳安竟将一个奴婢出身的女子抬到如此高的位置,气得眼前发黑,身子晃了晃。
秦嬷嬷连忙扶住,低声劝道:“老夫人您千万保重身子,有什么话和世子爷慢慢说。”
老夫人咬牙推开她的手,眼底一片猩红,“不!今日我非得亲眼看着那祸害除去不可,否则国公府必会毁在她手里!”
就在这时,一声冷喝响起:“谁敢动本王的女儿!”
话音未落,马蹄声疾如暴雨,萧王爷竟策马直冲而入,直至庭前才勒缰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