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急甚至等不及滑竿完全落地,便起身追上前去:“安儿!你今日若敢踏出这门去找那狐媚子,往后我便没你这个儿子!”
老夫人从未对儿子说过这般决绝的话。她以为,话说到这个份上,凭着母子间的情分,安儿无论如何也该停下,哪怕他心中怨恨自己,此刻也不该这样忤逆。
可没想到的是,许淳安的脚步只顿了一瞬,却并未回头,依旧一步一步,迈出了国公府那道高高的门槛。
老夫人心头猛地一沉,厉声喝道:“来人!给我拦住世子!今日绝不能让他踏出府门半步!”
话音未落,一队侍卫已从廊下疾冲而出,将许淳安团团围住。而此刻,一直隐在暗处的几名暗卫也出现在许淳安身侧,刀锋半出,与国公府的侍卫对峙起来。
儿子竟真要让暗卫对府中侍卫动手?
老夫人的声音里透出不敢置信的痛心:“安儿,你当真要如此忤逆我?你忘了在你父亲灵前是如何立誓的?你若今日执意踏出这一步,咱们国公府百年的体面与荣耀可就全都毁了!”
许淳安看着老夫人,良久,他才叹息一声:“母亲,您是从何时起,变成这般模样的?变得连儿子都快认不出了。”
“从前您总说,所求不过是儿子平安成人,继承国公之位。儿子一直以为,在您心中最要紧的便是儿子。”
“可如今我才明白,我错了。”
“在您心中,最重要的从来不是我,而是权柄。您怕失去国公府的地位,怕失去您国公夫人的尊荣。但凡挡了您的路,不管是谁您都要除去,是吗?”
老夫人本就气急,听到儿子竟将自己这番苦心曲解成贪恋权位,身子猛然一晃,若不是秦嬷嬷在旁死死扶住,几乎要栽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