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从秦嬷嬷手中接过家法,见儿子毫无退让之意,心头那点火气变成了决绝。
她咬了咬牙:“安儿,今日母亲便在你爹灵位前动这家法,为的是让你好好想想,究竟该如何守住国公府的百年门楣,如何对得起你身上流的许家血脉!”
话音落下,她扬起手臂,朝着许淳安后背重重挥下!
老夫人这回是真动了怒,手上用了十成力气。
家法破空落下,砸在脊骨上发出一声沉沉的闷响。许淳安身形微微一晃,闷哼一声,却仍旧挺直跪着,连肩都未塌半分。
老夫人握着家法的手还在发颤,话未出口,眼泪已先滚了下来。
“安儿,你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,这家法打在你身上,却疼在母亲心里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力和痛楚:“但母亲却不得不这么做,不打醒你,毁的是咱们国公府的百年声誉!朝中多少双眼睛正盯着咱们,就等着寻个错处扑上来撕咬,到那时你如何在朝中立足?又如何继承你父亲留下的许家军?”
可许淳安却依旧直视着她,眼底没有半分动摇。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铁:
“母亲,无论您如何说,儿子都要娶棠儿为妻!她是我认定的世子夫人,也必将是未来的国公夫人。”
“什么?!”
向来最重仪态的老夫人,听了这话竟一时失态,连声音都变了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