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如此,苏棠点了点头。
即便老夫人知晓了昨日之事她也不怕,再说了,今日她还要陪着许淳安前往万通酒楼,哪有工夫为这点小事分神。
苏棠洗漱完毕后便端坐镜前,由红玉仔细为她贴上那层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。
碎玉则在一旁为她梳起精致的牡丹髻,又从妆匣中取出许淳安送给她的头面簪入鬓间。
因着昨日许淳安说了让她扮成大家小姐,所以碎玉给她画的妆容与往日大不相同。
眼睑处细细晕染开泛着珠光的桃花粉,唇上点了娇艳饱满的口脂。
眼波流转间,娇媚浑然天成,整个人显得明媚鲜活,俨然一位被千娇万宠养在高门深院里的千金小姐。
碎玉又取来那件洒金绣花的绯红外裳,苏棠披上后,衣衫的华彩与容颜的明艳交相映照,令人移不开目光。
她其实一直知晓自己适合这般秾丽的颜色。只是从前在国公府为婢,须按规制穿戴;后来随孙家远赴凌海,身处苦寒边陲,又终日为生计奔波,衣着总是以俭朴实用为先。
如今换上这身装扮,莫说碎玉与红玉看得怔住,连苏棠自己都忍不住对镜再三顾盼。
镜中人真是自己么?这般姿容,实在美得过于夺目了。
她心想,待许淳安来了,定要好好问他,如此打扮会不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?
苏棠看向红玉与碎玉,见两人都望着自己出神,不禁莞尔:“这样穿,当真如此好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