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怎么也没料到,谢姨娘逼走了一个忠心的丫鬟,对后来者竟依旧如此苛待,也难怪这些下人一个个都与她离心离德。
苏棠看着春桃并未应允什么,她并非观音大士,救不了天下所有受苦之人,除非春桃能拿出值得她出手相护的筹码。
否则,谢姨娘本就恨她入骨,若再平白收留对方手下的人,难保不会逼得谢氏狗急跳墙,做出更疯狂的事来。
春桃跪在地上磕头,余光悄悄瞥向苏棠。见她没有一口回绝、直接命人将自己赶出去,心中便知这位苏姨娘确是心善之人。
如今,只看自己手里的东西值不值得换她的庇护了。
自卖身为奴那日起,春桃便明白这世上从无无缘无故的善意,想要换来别人的善意,就得拿出相等的东西来交换。
她抬起头,望向苏棠:“苏姨娘,奴婢此来也是有些事,想禀告给您。”
“碎玉,带她进来吧。”苏棠对碎玉吩咐道。
她知道今日是去不成茶饮铺子了,便摘下帷帽,解下披风,在椅上端坐下来。
碎玉递给春桃一方帕子,让她将头脸擦拭干净,才引着她往屋里走去。
春桃进到屋内又要下跪,苏棠抬手止住了她:“有什么话,直说便是。”
这是春桃头一回看清苏棠的模样。
她抬眼望去,只见眼前人粉面如画,即便生过孩子,身段依然窈窕如少女,却比少女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韵致,恰似盛放的牡丹,雍容华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