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微微颔首,面上露出几分了然:“你这老货,主意倒是不错。她既想当世子夫人,总该出些力才是。若连世子身边的女人都管不住,留她何用?”
说到这儿,老夫人的语气也不由带上了怨气:“原以为给安儿纳了谢清秋进门,她出身将军府,总能轻轻松松收住安儿的心。哪知道她连让安儿多看一眼都做不到。若她是个得用的,上回何至于让世子爷刚进家门就离开,连累得误了复命时辰,被言官揪住参奏?”
她越说越觉不满,声音渐冷:“常言道,娶妻当娶贤。这门亲,我是越想越觉得不妥。”
她端起茶盏,用盖沿缓缓撇去浮沫,浅啜一口,才淡淡道,“这一回,莫说我不给她机会。若她再抓不住——”
老夫人放下茶盏,瓷底轻叩桌面的声响清晰而冷硬。
“那就别怪我要换人了。”
秦嬷嬷听了这话,脸上堆起笑容:“老夫人说的是,奴婢这几日瞧着玉眠小姐就很是不错。虽说出身略低了些,可在咱们国公府里,行事知进退懂礼数,又肯用心学。假以时日,定是能当得起世子夫人这个位子的。”
听秦嬷嬷提起自己的娘家侄女,老夫人面上也露出几分满意。
“玉眠这孩子确实是个好的。这些天帮我料理家事,肯问肯学,处事也最是公允,倒不是那等眼皮子浅的。”她微微颔首,语气愈发和缓。
老夫人与秦嬷嬷说完话后不久,春桃终于带着打探到的消息回到了谢清秋院中。
“世子爷回府了么?”谢清秋见春桃进来,张口便问。
“回主子,奴婢方才去打听了,说是世子爷虽进了城,却并未回府。”春桃垂首回话,声音平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