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新年,整个凌海县的百姓都过得格外平安喜乐。
历经大劫,北狄败退,短期内再无侵扰之虞,城中处处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意。
唯有一人,这几日过得惶惶不可终日。
张书桓依旧暂住在府衙后宅,那日平寇军击退北狄后,因知府涉嫌通敌,当场便被谢玉拿下,只待年后押解上报受审。
而他虽无通敌的实据,但督军失察与勾结知府、坑害忠良这两桩罪名,却是怎么也逃不脱的。
只因他头上还有个督军的差事在身,谢玉不便直接将其下狱,只等过了年,衙门重新开印,由暂代知府之职的孙同知将他遣送回京城发落。
张书桓想着只要能回京城就有斡旋的余地,哪知除夕那夜却得知了许世子活着回来的消息。
旁人顾忌他的身份不敢轻易动他,可许淳安哪里会管这个,此前他担任督军一职,没少给许淳安使绊子,现在终于有了把柄落在他手上,自己哪能讨得半分好去?
张书桓如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坐立不安,只觉得灭顶之灾随时可能降临。
他本还想着,自己好歹是苏荷的准夫婿,萧王府的准女婿,许淳安看在萧王府的面子上,或许会留几分情面,抬手放他一马。
可谁能料到,苏荷那个贱人竟不知何时悄悄离开了凌海县!
明明大雪早已封路,她是怎么走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