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淳安并未说话,他伸手将苏棠紧紧揽入了怀中,脸颊贴在她颈窝处,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气,并不难闻,反而有种灼热的、令人心悸的气息,熏得苏棠脸颊发烫,自己也仿佛跟着微醺起来。
“棠儿,我想你。”低沉的声音就在耳畔响起,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。
此刻苏棠已卸去钗环,一头柔亮顺滑的长发如瀑般披散下来,许淳安的手掌抚上她的发丝,手指温柔地插入发间,一下下梳理着,动作珍重而缱绻。
“棠儿,我想你,我好想你。”他重复着,声音闷在她肩头,“我根本控制不住我自己。我只想此时此刻,见到你,和你在一起。”
过去的许淳安,是守礼的,是克制的。
这些年压在他心头的事太多、太沉,家国重任、边境烽火、许家军的荣辱,这些都逼得他不得不将全部心神收敛,投入那看似永无止境的纷争与筹谋之中。
来到北疆,亲眼见到许家军旧部和边疆百姓,那份沉重更添几分。
他所思所虑,只剩下了如何彻底击垮北狄,让烽烟永熄,边境长安。
直到此番绝境逢生,不仅取得了难得的战果,更意外窥见了直击北狄腹地的可能。那块压在心头多年、几乎令他窒息的巨石,似乎终于松动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