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真是可忍,孰不可忍!
真当他谢玉是软柿子不成?
然而,被许淳安那看似平静却暗含威压的眼神一扫,谢玉只觉得脊背莫名一凉,方才那股冲上头顶的火气,霎时熄了大半。
怒是怒了一下,却也仅仅只是怒了一下。
许淳安这才收回目光,转而给苏棠夹了一筷子菜,温声道:“棠儿,不急。那止血散药效甚好,我身上的伤已开始结痂,无需再劳烦军医。”
苏棠见他神色笃定,便也安心点了点头。
孙先生这才知晓许淳安竟也身负重伤未愈,心下又是感激又是歉然,便不再劝酒。
转而聊起当日北狄来袭的种种惊险,桌上的气氛时而紧张,时而兴奋,待说到平寇军与赶来支援的兵马联手将北狄大军打得七零八落、仓皇溃逃时,孙先生情绪激荡,再次举杯。
“来!让我们同饮此杯,庆贺此次北疆大捷!”
此时正值子夜时分。待到男人们饮尽杯中酒,外头的爆竹声已噼里啪啦炸响起来,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。
许淳安凑近苏棠耳边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:“我带你出去,外头定有烟花可看。”
苏棠裹紧身上的披风,随着许淳安走出屋子。
许淳安双臂揽住她的纤腰,脚下轻点,便带着她跃上房顶,并肩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