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如蒙大赦,立刻将两只手拢进袖子里,低着头,快步朝着石洞入口走去。她小心翼翼地将脑袋探出洞口。
映入眼帘的,是白茫茫一片冰雪世界。狂风卷着雪沫呼啸而过,扑打在脸上,刀割般生疼。
举目四望,除了嶙峋的崖壁和厚厚的积雪,空无一物。前方不远处,便是那深不见底的悬崖边缘。
这冰天雪地、绝壁之上,她能往哪里跑?只怕出去不消片刻,就得冻成冰坨子。
她蔫蔫地缩回脑袋,悻悻地退回洞中,刚才那点逃跑的勇气瞬间被寒风吹得渣都不剩。
许淳安见状,忍不住低笑出声,声音里带着一丝了然与宠溺:“棠儿,还是你在这儿歇着,让我出去瞧瞧吧。早些年我带人来此采药,记得这附近生着些黄精等耐寒的根茎,若能寻到,也可暂时充饥。”
见许淳安已将自己收拾齐整,衣袍穿得严实,苏棠只得点了点头,小声叮嘱:“那世子爷可要小心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许淳安笑着应下,又嘱咐道,“你也别闲着,在洞里四处看看,寻几块平整些的石头。等会儿我们拢个火堆,也好取暖。”
苏棠点了点头,紧接着又问:“世子爷,你可瞧见孙大哥了吗?”
若是放在从前,听到苏棠这般关切地询问孙传庭,许淳安心中难免泛起酸涩。
可如今,经历了昨夜那般亲密无间,许淳安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笑意,温声对苏棠道:“昨夜进来时,我见这石台颇为宽广,一时并未寻见孙千户。但按他跳崖时的方位与风势推算,他应当也落入了这石缝附近。待会儿我们休整一番,便去寻他。”
听了许淳安这话,苏棠依然揪心,一夜过去不知孙大哥情况如何?但她瞧见许淳安走路时仍有些微跛,显然是昨日拼死护着她骑马、跳崖又添了新伤。
此刻见他带着伤还要为自己去寻吃食,她怎好再催促他立刻去寻找孙传庭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