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到嘴边,却不知如何启齿。
总不能直说昨夜窥见她与许世子帐中做那种事,只好改口问,“咱们还要在许世子面前继续演下去吗?”
苏棠搅粥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先前兰儿的话,确实让她心思浮动,甚至想过要找许淳安将一切说开。可孙传庭这一问,却又像一盆冷水,将她心底那点微弱的火苗浇得几乎熄灭。
说清楚了又能如何呢?
许淳安是国公府世子,未来的国公爷。国公府有国公府的规矩,纵使他将来掌了权,有些根深蒂固的规矩也不是他能轻易撼动的。
更何况,府里还有老夫人和谢姨娘,许淳安侍母至孝,又怎会为了自己去违逆母亲的心意?
而谢姨娘这边,此次北狄来袭,谢玉带兵来援,这份人情,国公府势必要还。说不定回去之后,谢姨娘便要被扶为正室夫人。到那时,哪里还有她苏棠的立足之地?
锅中热气蒸腾,模糊了苏棠低垂的眉眼,她沉默地搅动着,许久,才低声道:“戏还是继续演完。”
听了苏棠这话,孙传庭知她心意已定,不由朗声一笑,带着几分快意:“棠儿说得对!他那般对你,就不能让他如愿!等会儿咱们便去演上一场,看我怎么气他!”
见孙传庭摩拳擦掌就要行动,苏棠连忙拉住他衣袖:“孙大哥,且慢。他身上有伤,总得让他先养一养再说。”
“棠儿,你就是心太软!”孙传庭还想再说,忽听灶房外传来脚步声。
两人循声望去,只见许淳安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外,正静静地看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