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她清澈的眼眸,心中那点别扭和醋意似乎被这温柔的目光熨帖了些许,最终点了下头,算是默许。
孙传庭站在一旁,看着苏棠与许淳安眼神交织,几乎快要拉出丝来,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。
感情这事终究得让棠妹妹和许淳安自己说清楚才好,否则自己强行插进去演戏,总觉得不大对劲。
他想了想,对苏棠道:“棠妹妹,你在这里给世子爷换药,我去熬药。”
说完,他还朝苏棠递了个眼色,示意她趁此机会,赶紧把两人已订婚的消息告诉许淳安,长痛不如短痛。
这眼神落在许淳安眼中,却像是两人在当着他的面眉目传情一般,让他不禁暗暗握紧了拳头。
“世子爷,您的伤口怎么又出血了?”苏棠忽然惊呼一声,只见许淳安腰侧刚被擦拭过的伤处,又洇出了一片鲜红,迅速染透了里衣。
孙传庭见苏棠这边手忙脚乱,顾不上其他,便拿起药包转身出了营帐。
苏棠一边轻声埋怨着,一边小心翼翼地帮许淳安将染血的外袍和中衣除下。两人此前也曾有过肌肤之亲,因此苏棠对许淳安赤着上身并无太多羞涩,此刻满心只记挂着他的伤势。
她将自己的帕子浸入温热的水中,拧干,然后轻柔地为他擦拭身上的血污。脸上、胳膊上的细小伤口还好处理,可当她的帕子移向腰侧下方那处最深的伤口时,许淳安却忽然抬手,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棠儿,”他的声音有些低哑,“我感觉好多了,这里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那处伤口狰狞可怖,深可见骨,他实在不愿让苏棠直面这般血肉模糊的景象。他曾听军中兄弟说过,有人重伤归家,那骇人的伤口竟将妻子吓得噩梦,次日便发了高热,他不想吓到棠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