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真的被当作自己人了。
为自己人拼命,纵死何妨?
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,许淳安转身,一步步走下城楼,沉重的城门发出嘎吱巨响,被缓缓推开一道缝隙。
他单手提一杆乌沉长戟,玄甲映着冬日惨淡的天光,孤身走向城外那片黑压压的敌阵。
“哈哈哈哈!”北狄将领见许淳安竟真的孤身出城,不由得放声狂笑,声如夜枭。
“许淳安,没想到你竟蠢笨至此!当真为了这些杂种以身犯险?好!既然你执意寻死,我便成全你!”
那些被押在阵前的猎户们目眦欲裂,泪水混着血污滚落,嘶声喊道:“许大人!快走!我们一条贱命,不值得您为我们拼命啊!”
听了这话,先前跪伏在地的猎户们猛地站起身,朝着许淳安的方向冲去。
“许大人方才说了,咱们都是大周的子民!就为大人这句话,我们愿随大人死战!”
“呵,倒是会收买人心。”北狄将领嗤笑一声,眼中凶光毕露,“可惜,你那点伎俩,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不值一提!”
说罢,他猛地拔出腰间重剑,一夹马腹,战马嘶鸣,朝着许淳安疾冲而去,“既然你找死,我便送你一程!”
见敌将冲来,许淳安神色不变,只将手指抵唇,发出一声清越呼哨。
一匹通体雪白、神骏异常的战马应声自城门内奔出,如一道闪电掠至他身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