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他再回头时,场中除了谢玉及其亲兵,便只剩下苏棠,以及面如土色却眼神闪烁的张书桓。
张书桓方才将黑五的禀报听得清清楚楚。
最初的惊骇过后,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竟猛地窜上心头,真是天助我也!眼看他就要被许淳安拿下,夺去职权,北狄人竟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攻城!
他甚至盘算着:最好是平寇军抵挡不住,吃了败仗!到时候,他便可运用些春秋笔法,将今日公审之事轻轻揭过。
若是死伤的百姓够多,说不定还能趁机将帽子扣到许淳安头上!看他届时还能拿什么来辩驳!
这么一想,张书桓的心情顿时由阴转晴,甚至生出几分得意。
他再看向苏棠时,脑中忽地又冒出一个念头:难不成棠儿方才那般急着让我离开,甚至出言斥责,是因为她提前听到了北狄人的动静?怕待会儿战事一起,刀剑无眼会伤到我?
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,否则,以棠儿往日那般痴情的性子,怎会突然对自己如此冷言冷语、划清界限?
定是她心中仍有自己,只是碍于形势,才不得不故作绝情!
看到苏棠眼中那份显而易见的焦急,张书桓却恍然醒悟:原来此前棠儿不来寻自己,竟是出于女儿家的羞怯与矜持!如今到了这生死攸关的危急时刻,她才终于按捺不住,真情流露了。
想到这里,他眼中不禁流露出自以为是的暖意与柔情,目光黏腻地落在苏棠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