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这漂亮的唇瓣不只会说情话,当它真正想要伤人时,吐出的字句比战场上的利刃更锋锐,每一句都深深扎进骨血里。
他几乎能听见自己的血肉被刺穿时,发出的细微而清晰的摩擦声。
“棠儿,你真是好狠的心。”
许淳安望着她,喉结微微滚动,好半天才从胸腔的最深处碾出了这几个字。
他的声音沉得像坠了铅,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疼。
许淳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握紧的拳头终于松开,然后他什么也没再说,转身推门离去。
只是那向来挺拔如松的背影此刻却微微佝偻着,透出几分从未有过的颓丧。
门砰的一声合上。
屋里三个人齐齐松了口气。
“方才那便是世子爷么?”青儿抚着心口,呼吸还带着点未平复的急促,“威仪好重,我方才差点喘不过气。”
苏棠这才仔细看向耿青青。
孙大哥先前同她提过,这是平虏军耿副将的女儿。孙传庭作战受伤时,青青作为军医的徒弟照料他,一来二去,两人便生了情愫。
直到不久之前,孙传庭才与她挑明心意。本想写信告知父母,后来得知父亲要参加科举,怕扰了父亲心神,便将此事暂且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