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世子爷离去,苏棠心中总算松了口气。待她与孙传庭定亲的消息传开,他应当不会再来了罢?
这样对彼此都好。
她这般想着,转身下楼往后厨去了,而许淳安已带着人马行至府衙门前。
知府携师爷并孙鹏举迎出,拱手行礼道:“下官见过许大人。大人莅临凌海,实乃本府之幸。今日不谈公事,下官已在府中备下薄宴,为大人接风洗尘。”
这般安排自是地方官场的常例,许淳安未多言,只微微颔首,随知府步入后衙宴厅。
张书桓早已候在席间,见许淳安入内,他并未提及此前的尴尬,反倒像主人般执盏起身,含笑敬酒。
“许大人,此番粮草能如期运抵,多亏大人一路披星戴月督运辛苦。如今首批已至,待大人稍作歇息,便可与知府及平虏军交割妥当。待这些公务了结,你我总算能松一口气了。”
见他这般态度,许淳安也未再多言。终究公事为重,便举杯与知府共饮。
知府顺势将身旁的孙鹏举引荐上前:“这位孙同知亦是京中选派至凌海的干才。此番平虏军能立大功,鹏举在其中出力甚多,呵呵,谁料他一介文官,竟敢亲率猎户与北狄周旋!”
许淳安看向孙鹏举,神色平静:“孙大人,别来无恙。”
知府闻言故作讶色:“原来二位竟是旧识?那更该再饮一杯了!”
孙鹏举瞥了知府一眼,又扫过在一旁装作与他不认识的张书桓,这两人是什么人,他岂会不知?此刻笑得越是热络,背后盘算只怕越深。
只是官场之上讲究体面,他亦举杯应道:“蒙大人抬爱,下官愧不敢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