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淳安虽厌他如蝇附膻,却也明白此乃皇上耳目,这一路上自己无论做甚,张书桓再困再累也必紧跟。
既躲不过,便只淡淡道:“张大人愿去,便同行罢。”
一行人往酒楼赶去时,苏棠正立在门前,狐裘裹得严严实实,面含浅笑,招呼着往来宾客入内用饭。
今日是她酒楼开张的好日子,不仅请了孙先生一家,连谢玉那儿也递了帖子。
谢玉倒也爽快,带了几位平寇军将领前来捧场,一时之间,这小小酒楼竟座无虚席。
“苏姑娘,今日可有那冷吃羊?”谢玉一进门便扬声问道。
这几日苏棠忙着筹备开业,已无暇下厨,可把他馋得够呛。军中那些将领也多多少少尝过苏棠的手艺,不单是谢玉最惦念的冷吃羊,还有那京中风味的各色大菜,一个个早已摩拳擦掌,就等着今日来大快朵颐。
“快请快请!谢将军放心,今日冷吃羊备得足足的,管够!”苏棠笑盈盈地亲自将谢玉一行引上二楼雅间。
孙先生早已候在那里,今日苏棠给他的差事,便是陪好这几位贵客。
后厨里,尤大姐正领着几个帮厨忙得热火朝天。灶火熊熊,烟气蒸腾,人人汗如雨下,可那一股股菜肴的浓香却熏得人陶然欲醉。
传菜的小伙计如流水般进出,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式摆上桌案。
这香气,当真谁闻谁迷糊。
谢玉筷子刚伸向那盘惦念许久的冷吃羊,笑容却骤然僵在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