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府医诊过,谢清秋悠悠转醒,扑进嬷嬷怀里便痛哭起来。
嬷嬷伺候她多年,深知这位主子的脾性,眼下哭得再可怜,若自己想不出应对之策,过几日乱坟岗上怕就要多一具无名尸了。
这些年谢清秋身边的丫鬟走马灯似的换,她暗中料理了多少人,自己都数不清。眼下这个小丫鬟还算和她心意,总盼着她能多活些时日。
想到此处,嬷嬷忙附耳低语:“夫人莫急,世子爷突然变卦必有缘故。您明日不妨去探探老夫人口风,或是回趟谢府打听打听。待摸清了缘由,咱们再谋对策不迟。”
“嬷嬷说的是。”谢清秋拭去泪痕,眼底已无半分软弱。
“这世子夫人之位,我势在必得。”她可不是韩氏那等蠢货,满心只系在男人身上。她既要正室的尊荣,也要攥住许淳安的心!
次日一早,谢清秋便提着食盒去侍奉老夫人。
从老夫人口中,她才得知许淳安被罚闭门思过,其中一条罪名竟是宠妾灭妻。
谢清秋恍然。难怪他昨夜那般态度。眼下正是风口浪尖,自己确该更谨慎些。
想到此处,她朝老夫人屈膝一礼,柔声道:“老夫人,都是妾身疏忽,昨日忘了规矩惹世子爷动气。妾身想着这两日回趟娘家,或许能请义父在朝中帮衬世子爷一二。毕竟世子如今不便上朝,朝堂上的消息难免滞后,多个人周旋总是好的。”
老夫人闻言,当即感动地握住她的手:“好孩子,还是你懂事!我这颗心日夜为国公府悬着,你若真能帮安儿渡过这关,扶正之事也能早些提上日程。只是眼下多少双眼睛盯着,我便是有心,也不敢在这节骨眼上动作。”
谢清秋绽开温婉笑意,声音愈发柔顺:“老夫人,妾身不急这一时半刻。如今提拔妾身确会将国公府置于风口浪尖。国公府就是妾身的家,妾身只盼着它越来越好,这事且等风头过了再说。”
见谢清秋这般识大体,老夫人越发满意,点头道:“好孩子,难为你这般为国公府着想。”
她转头吩咐丫鬟,“去将我库里那株东海珊瑚树取来,听说谢老将军寿辰将近,你带回去权当贺礼,也算国公府一点心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