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心里也明白,长留家中终究不是长久之计,若是真能嫁到军中……
她眼前忽地闪过那日北狄人来犯时,哥哥身旁那几个平寇军将士的身影。
一个个身形挺拔,眉目坚毅,策马冲杀时当真威风凛凛,与京城那些油头粉面、只知吟风弄月的书生全然不同。
想到这里,她脸上不由得悄悄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。
孙母瞧在眼里,心头那点怒意顿时消散,笑容止不住地堆满了眼角眉梢,看来女儿这春心也不是全无动静。
孙母喜得连忙去寻了儿子,把自己的想法说了,还特意提了想在军中为若兰物色个出色小伙子的念头。
一听妹妹要议亲,孙传庭再看手下那群兵士,便觉格外不顺眼起来。每日操练比往日严苛数倍,直把那群汉子操练得叫苦不迭,连他自己也忙到月上中天方能归家。
转眼,凌海已彻底入了冬,今晨落了一场薄雪,枝头檐角都覆了层茸茸的白。
苏棠看着窗外的雪,拢了拢衣襟,心里想着:得赶在上冻前,把酒楼彻底修缮好才行。
否则待到大雪落下,年久失修的房顶很容易被压塌,到那时,所有心血可就都白费了。
这些日子,孙母管得也不似先前那般严了。苏棠得了空便往外头跑,几乎忙得脚不沾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