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一看,苏棠不知何时握住了她的手。
这温暖,像一道光,照进她冰封的心底。
她咬了咬牙,既然棠儿一个小丫鬟都能挣脱,她有什么不能?
想到这儿,由大姐最后看了一眼弟弟与母亲,一字一句道:“从你们把我卖了那天起,我们就已经不是一家人了。”
由老娘怎么也没想到,一向逆来顺受的女儿竟敢说出这般决绝的话来。她要是走了,儿子的赌债谁来还?这个家谁来养?
想到这里,由老娘气的浑身发抖,拐棍使劲杵着地面:“作孽啊!我真是白养你这么大了!有本事你就走!只要你今天踏出这个门,明天我就吊死在家里!”
苏棠盯着由老娘浑浊老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精明算计,她才不信这样精于盘算的人会真舍得死。
“由大姐,既然你已下定决心要断亲,这事正好能请我义父帮忙。他是衙门的同知,办这些文书契据最是便宜。往后你既要跟着我做事,总不能被这些琐事日日缠扰心神。”苏棠道。
“同知”二字一出,由老娘与由老二全都愣住了,齐刷刷看向苏棠。他们怎么也没想到,这个打扮素净的小娘子竟有这般来头。
可若真让她断了亲,这个家可怎么办?
由老娘与由老二对视一眼,竟双双跪倒在苏棠面前,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嚎起来:“这位姑娘啊,您可千万别听她胡说!我们养她这么大不容易啊,她这是有了靠山就想甩了我们啊!”
由大姐没想到老娘与弟弟竟当着苏棠的面这般诋毁自己。她上前一步,叉着腰对两人一顿痛骂,她本就是个爽利性子,如今撕破了脸,便毫无顾忌起来。
苏棠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,没承想由大姐还有这样泼辣的一面。不过她倒觉得这是好事,往后在酒楼当主厨,嘴巴厉害些才能镇得住场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