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抬眼看向儿子,见他连衣裳都未换,满身风尘,鬓角微乱,哪还有半点平日的端方持重?这副模样分明是整颗心都系在了苏棠身上。
她心中冷哼:还好早将那丫头送走了,若真留她在府里,只怕迟早要成了第二个孙姨娘。
见母亲沉默不语,许淳安猛地一掌拍在桌上:“母亲!难道是你对棠儿——”
“安儿!”老夫人骤然打断他,将孩子递给秦嬷嬷,转身看向儿子时眼中已有怒意,“在你心里,为娘便是这般不堪么?当初我既答应你会护苏姨娘周全,难道在你看来,我就是那出尔反尔、背信弃义之人?”
见老夫人动了怒,许淳安忙低下头:“母亲息怒,儿子并非此意,只是回来不见苏姨娘,心中实在焦急。既然母亲护了她周全,那她可是去了哪里?”
听他这般说,老夫人心头那股气才顺了些,冷哼一声道:“苏姨娘没出什么意外,是她自己求了个恩典,离府去了。”
许淳安怔住了,他万万没想到,苏棠竟会离开。
不是说好了要等他回来的吗?
老夫人又道:“你也知道,苏姨娘的义父孙先生放了外任,要去平州。她便跟着一道离京了。”
这话倒不假,先前她唯恐苏棠不肯走,还特意让秦嬷嬷去打探过。
后来秦嬷嬷回说,孙先生住的院子早已搬空,想来是要在平州待满整个任期。等他们再回京时,儿子怕也早将这人淡忘了。
“平州、平州……”许淳安喃喃道。
昨日萧晨风那番话,如电光石火般在脑中炸开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