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她身段婀娜柔软,面覆轻纱,一双杏眼似含秋水,每回眸流转,都教人错觉那目光正深深凝在自己身上。
舞姿翩跹,歌声清越,相和之下确令人心旷神怡。一曲终了,舞姬与歌女齐齐屈身向席间行礼。
徐老爷含笑问许淳安:“许大人,您觉此舞如何?”
若他问的是萧晨风,多少会夸赞舞姬几句;可惜他问错了人。
许淳安以审视的目光打量那舞女片刻,点评道:“《采莲》第三迭‘举棹’处,身法滞涩,未合拍节;至‘回舟’时旋身又急,反抢了鼓点。”
稍顿,又论及曲意,“此调本抒女儿家婉转之思,这般直目流盼,失却含蓄之致。且罗衣当用秋香色,方合‘采莲南塘秋’的时令意境。”
听了这般毫不留情的话,那舞姬眼圈都红了,若非当着这许多人,只怕早已跑开。
徐老爷也没料到许世子如此严苛,将自家女儿评得几乎一无是处。
他本想让女儿在许淳安面前露露脸,此刻看女儿眼神便知,若再提此事,女儿定是不依。好在这次她戴着面纱,在座又都是熟人,不至外传。
徐老爷只得叹道:“下去吧,往后还须勤加练习才是。”
舞姬退下后,歌姬便继续为众人唱曲助兴。
茶水用过一道后,精致的酒肴陆续上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