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的街巷屋瓦,落在眼里竟像初识般鲜活!苏棠深深吸了口气,连风里都带着陌生的、却令人心安的味道。
孙母连声催促婆子快些将苏棠扶上马车。
苏棠进到车里一瞧,只见车厢内竟安置了一张小小的软榻,正好容她侧身躺下。
榻上铺了厚厚的软垫,躺上去竟觉不出多少颠簸。
饶是如此,孙母还是递来一只暖水袋,生怕她路上受凉;孙若兰则捧出一小壶温着的鸡汤,要亲自喂她。
碎玉站在一旁,几乎插不上手。
苏棠被两人这般阵仗弄得有些无措,轻声道:“干娘,我没那么娇贵的。在府里,生了孩子的娘子月子里白日也得做些针线活。我都生完七天了,哪里还用得着你们这样伺候。”
说着便要起身,孙母连忙按住她,端出母亲的架势:“要得!你年纪小不懂轻重,这月子就得好好养,身子才能壮实。若是落下病根,一辈子都难调理。”
如今远离了国公府,孙母也终于敢说出心里话。
她朝国公府方向瞥了一眼,不忿道:“那些人也是够冷血的,你为他们生下小世孙,才七天就急着让你走,难怪这么多年连个子嗣都没有!”
说完又怕苏棠伤心,赶忙握住她的手:“棠儿,离开也好,早离早清净。咱们回家好好养着,你放心,干娘定把你这个月子做得妥妥帖帖!”
“嗯!”苏棠使劲点了点头。
苏棠喝了几口鸡汤,腹中暖饱,困意便涌了上来。
孙母却不敢让她睡,轻轻揉着她的肩膀,劝道:“等等再睡,这会儿若睡了,一会儿下车容易受凉,万一落下头风可就不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