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秋心头火起,一把攥住她的发髻:“人来了为何又走?你是哑巴不成,非要我一字一句地问?!”
头皮被扯得生疼,丫鬟眼泪直淌,只得嗫嚅道:“那太监,是去了苏姨娘的院子。”
话音未落,一个插着梅枝的花瓶已在她脚边炸开!
碎裂的瓷片划过她的手背,登时沁出血珠。丫鬟死死咬住嘴唇,不敢呼痛。
却听谢清秋忽然笑了起来,只是那笑声冰冷刺骨,令人毛骨悚然:“一个奴婢出身的姨娘竟能劳动制衣局亲自为她裁衣?真是好大的脸面!”
她抬眼望向门外,眸中寒意森然:“既然孩子已经生下来了,她也没有留着的必要了。”
谢清秋朝着丫鬟发作的同时,鹤仙居内,老夫人亦蹙紧了眉头。
秦嬷嬷轻声劝道:“宫里肯给苏姨娘制衣,这也是陛下给咱们国公府的体面。”
老夫人并未将秦嬷嬷当作外人,闻言摇了摇头:“我并非在意制衣局给不给她做衣裳。我忧心的是安儿。这等殊荣,便是韩氏在时也未曾有过,他却给了苏棠。
苏棠不过是个奴婢出身,便是抬得再高,终究是个姨娘,怎能如此抬举?我怕安儿是当真对她上了心。若真如此,日后将谢清秋扶正,这后院怕是要乱了。”
秦嬷嬷宽慰道:“您且宽心。苏姨娘不是早说了么?待孩子生下,她便要离府。左右也不过再等上个把月罢了。”
老夫人闻言,神色一振:“你说得对!她既是要走,那便宜早不宜迟。再过两日,待她恶露排的差不多了,我便放她出府。”
“这般急?”秦嬷嬷微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