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理该避嫌才是,这般夜深,萧晨风为何突然来访?
萧晨风朝他笑了笑:“周遭都是咱们自己人,谁敢乱嚼舌根?世子若无事,不如进屋喝两杯?这地方实在潮的慌。”
说罢竟颇有几分自来熟地进了许淳安房内,见炭盆正旺,桌上还温着酒,不由一笑:“许世子倒是会享福。”
随即唤人置办了几样下酒小菜,摆明了是要长谈的架势。
许淳安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却也不好逐客,只得让长风再添一壶酒。
两人对坐,小菜布齐,萧晨风举杯与他相碰:“许世子,请。”
仰首饮尽。萧晨风赞了声“好酒”,又自斟一杯。
三五杯下肚,他才缓缓道:“此番差事,许世子怎么看?”
许淳安道:“这般天气,明日还须加紧赶路,那堤坝不知能撑多久。这两日接连收到地方急报,说是已用沙袋临时加固。”
他抬眼望了望窗外沉沉的夜色,“如今已非人力所能强挽。若堤坝真溃,第一要紧事,便是疏散灾民。”
萧晨风听着,点了点头。忽而又问:“许世子此去江淮,当真只为救灾一事?”他看着许淳安声音低了几分,“听闻那边私盐贩卖可是猖獗得很呐。”
见许淳安望着自己,萧晨风耸了耸肩:“许世子也知,江淮一带盐商是何等张狂。我这趟只带了这么几个人来查案,若不好好与许世子合作,怕是我这副小身板,早晚得被那群人拆吃入腹。”
难怪他这般急着找上门来,许淳安这下总算明白了萧晨风的盘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