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淳安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二人:“那便说说,你们途中遇到了什么阻碍?”
黑七禀道:“属下去请齐圣手的路上,遇上了一队送殡的队伍,将大路堵了大半个时辰。属下恐误了正事,便带人绕道而行。
说来也怪,绕路竟又撞上官府办差,生生耽搁了一炷香的工夫。等赶到千金堂,偏巧齐圣手因急症被人请去出诊。属下打听到去处,骑马追去,好说歹说才将人请动。
回程途中,又遇上一伙逃窜的流寇,他们误将我们当作官府之人,纠缠不休。
属下既要护着齐圣手周全,又要应付缠斗,一时难以脱身,幸得黑五及时赶到接应,这才顺利将人带回。”
许淳安听罢,眸色渐深。
能同时调动丧葬队伍、官府差役甚至流寇,这背后之人当真不简单。
恐怕还不止一方势力插手,他原打算直接处置琥珀,如今看来,反倒不宜打草惊蛇。
其实他心中已有怀疑之人。
那便是五皇子。
唯有皇室中人,方有这等能耐在国公府中安插眼线,布下如此缜密的局,但眼下或许可借琥珀这条线,钓出更多人来。
只是苏棠临盆在即,自己又不能时时守在院中。琥珀此人留着怕是个祸害,得先挪出院子,且要做得隐秘,不能惊动幕后之人。
许淳安沉思片刻,心中已有了计较。
他对黑五、黑七道:“此事我已知晓,你们先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两人齐齐抱拳,依次退出了锦心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