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都未料到她竟这般泼辣,直把尤三娘骂了个狗血喷头,张着嘴半晌接不上话。
苏棠淡淡看了尤三娘与母亲一眼,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:“不管你们是用什么名堂进来的,我这儿不欢迎你们,若没有旁的事,两位请离开。”
她如今与苏家,不过空挂着一个“苏家女儿”的名头罢了,骨子里早已不想与苏家再有任何牵连。
喜鹊方才那一通痛骂,虽替她出了口恶气,可她心里更明白苏家人最擅长的就是顺着竿子往上爬。
一旦被他们缠上,便如黏上了牛皮糖,甩不掉、撕不脱,若当真硬撕,非得连皮带肉扯下一块来不可。
见苏棠转身要走,尤三娘和苏母登时急了。
两人拔脚便朝苏棠冲过去,伸手就要拉扯。
苏棠身子本就笨重,步子迈不快,三两下便被尤三娘追至身后。红玉和小蝶等人齐齐上前,一字排开,死死拦在两人身前。
恰在此时,许淳安与长风一前一后迈入院中。
他已换上一袭素白丧服,衣料是极细的云纹缎,腰间束着玄色绦带,更显得肩线挺阔,身形修长。日光透过廊檐落在他清峻的侧脸,眉目间凝着霜雪般的疏离。
这一身白,非但不显寡淡,反将那身矜贵之气衬得愈发凛然,如远山覆雪,明明离得这样近,却教人不敢轻易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