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兰?你怎么来了?”苏棠有些意外,“义父可去谢过师了?”
孙若兰用力点头,脸上漾开明快的笑:“去了!我今天还偷偷跟着爹爹去瞧了一眼,正好撞见一个人,想着你或许愿意知道,就赶紧来告诉你了。”
“哦?”苏棠听了也生出好奇,她示意小蝶给孙若兰上茶,又摆了碟精致的点心,才看着她等她往下说。
孙若兰便将午后所见娓娓道来。
她携字画归家时,孙母已将谢师礼备妥,这些原是早备下的心意,无论孙先生中与不中,齐大儒这段时日的悉心教导都当感念。
如今添上苏棠给的两幅名家字画,礼便更显厚重,既然礼备齐了,匆匆用过午饭,孙先生便带着这份丰厚的礼前往齐府。
孙若兰心下好奇,戴了面纱,悄悄跟在后面。
齐大儒早已得知孙先生高中第四名的喜讯,见他登门,满面笑意地将人迎进堂内。
孙先生将礼物交由管事,随即撩起衣袍,端端正正跪倒在地,朝齐大儒郑重叩首:“学生感谢恩师悉心教导,今终得杏榜题名,未负恩师期许。”
齐大儒含笑将他扶起,温言道:“鹏举,这些时日的勤勉,为师皆看在眼中。此番高中,实不负你一番苦功。”
自孙鹏举拜入自己门下,其治学之刻苦、文章之精进,齐大儒点滴看在心中。
每篇文章他都反复推敲打磨,自己批改后,鹏举必誊抄数份,从不同角度另作阐发,恳请自己指点最佳解法。
齐大儒见他日夜苦读,曾劝他偶尔参与文会稍作疏散,孙鹏举却唯恐耽误学问,一次也未前往。
如今见他鬓边早生华发,齐大儒心中感慨,只觉这第四名,实是学生以心血换来的应有之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