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将酥油面团反复擀迭,制成薄如蝉翼的千层酥皮,再将调好的冬瓜蓉馅料仔细裹入,压扁后刷上蛋清,送入炉中烘烤。
不多时,表皮金黄酥脆、内馅清甜软糯的老婆饼便出炉了,甜香漫了一室。
她用食盒将饼仔细装好,便带着小蝶往锦心阁去。
许淳安此时仍在灯下苦思对策,见苏棠进来,忙敛去愁绪,神色如常地问道:“棠儿,这么晚过来是为金龙之事?”
苏棠点了点头,又摇头:“既为此事,也惦记着爷夜里会饿,特做了些夜宵送来。”
说着打开食盒,取出一枚尚带余温的老婆饼,“这是妾身刚烤好的,您尝尝。”
许淳安见她到了这般境地还能镇定地做这些细事,心中稍安,温声道:“此事我已有计较。明日朝会,我自会向陛下陈情,纵是金龙生出血目,也未必便是凶兆。你莫要忧心太过,晚间好生歇息,知道么?”
“可若是陛下不听呢?”苏棠看着许淳安,声音仍是往常那般柔顺,甚至嘴角还噙着一点温婉的弧度,可宽袖下交迭的手指却已悄悄收紧,心底一阵阵地发冷。
他为何不把实情告诉她?
苏棠知道自己的身份,不过是个替主子延育子嗣的物件,生死荣辱皆系于主子一念之间。许淳安不与她商议便决定舍去这孩子,在这深宅高门里,原是最寻常不过的事。
她该平静接受的。
可心底却不知怎么的,翻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执拗,仿佛想要在这国公府里攥住一点真切的东西。
她想听他亲口说出对她的安排。哪怕他真是要牺牲她和孩子,她也想听他亲口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