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。”苏棠轻笑一声,那笑意落在许淳安眼里,竟让他眉眼不自觉舒展开来,这般神采飞扬的苏棠倒是少见。
他索性往后靠了靠,饶有兴致地等着看她接下来如何说。
苏棠目光落在谢清秋身上,慢悠悠道:“我信姐姐不是存心害我。”
她顿了顿,在谢清秋刚松一口气时,又轻飘飘补了一句,“姐姐只是单纯的傻罢了。”
“是、是,妾身确实愚钝。”谢清秋咬牙应下,整张脸却因强忍怒意而微微扭曲。
苏棠不再看她,转而面向许淳安与老夫人,神色郑重起来。
“老夫人、世子爷,谢姨娘如今掌着中馈,府中大小事务皆由她经手。妾身实在难以想象,一个如此轻易便被奴婢蒙蔽、偏听偏信之人,要如何将这一府之事料理妥当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谢清秋惨白的脸,继续道:“今日她听信谗言诬告于我,幸得世子与老夫人明察,妾身才得以自证清白。可若下一次,她蒙蔽之下诬陷的不是妾身,而是某位勋贵人家的当家夫人呢?届时,难道也仅凭一句‘被人蒙蔽’,便能将国公府置于风波之外么?”
苏棠语气渐沉,字字叩在人心上:“勋贵人家若因此与国公府生出嫌隙,损了府中声誉、累了世子官声,这般责任谢姨娘可担得起?又或者说,日后府中但凡出了纰漏,只需推说一句‘受人蒙骗’,便可轻轻揭过么?”
话音落下,满院寂静。
许淳安指尖在椅扶上轻轻一叩,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。
他知道,他的小狐狸终于亮出爪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