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淳安伸手将她扶起:“在爷跟前,不必这般拘礼。”
听他语气温和,苏棠知他并未真将此事放在心上。
她略一思忖,又轻声问道:“那孙家的事世子爷打算如何处置?总不能真让干爹为妾身放弃科举吧?”
许淳安闻言,无奈地笑了笑:“看来爷是白教你下棋了。遇到难处,岂能只想着退让?他们敢拿孙家作伐,无非是觉得孙家好拿捏。若此番孙家退了,即便你义父日后当了官,还不是要被人攥在手心里?”
“那……”苏棠望着他,心里不免着急,到底要如何做,你倒是说呀!
见苏棠着急的模样,许淳安哪里还舍得逗她,温声道:“莫急,我自有安排。过两日,定会有消息传来。”
“当真?”苏棠眸子一亮。
世子爷向来端方持重,言出必践。他既让她勿忧,便定然已有对策。
“嗯。”许淳安望着她,烛光映在她眼中,盈盈如两潭清泉,漾得他心头微动,“孙家的事我可帮着周全,只是棠儿须得给我一份谢礼。”
苏棠听了,未多言语,只轻轻踮起脚尖。
窗纸上,顿时映出两道贴近的身影,耳鬓厮磨,缠绵悱恻。
门外候着的长风不由得屏了呼吸——
瞧瞧,他说什么来着!
他就知道会这样!看来一会儿得让小蝶去备水了。
想到这儿,长风又摇摇头:罢了,还是他自己去吧。那小蝶丫头,他哪里指使得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