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端起茶盏,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划:“所以这一回,我不光要除掉苏棠,还要让二房在国公府里彻底待不下去。”
她对碎玉耳语了几句,问道:“方才我说的,你可都记清了?”
碎玉连忙点头。
谢清秋从腕上褪下一只碧莹莹的翡翠镯子,套进碎玉布满新旧伤痕的手臂上,语气柔和下来。
“碎玉,你也知道,主子我脾气急了些,可对底下人向来是厚待的。只要你办好这趟差事,我绝不会亏待你。说不定,还能放了你奴籍。”
碎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:“奴婢一辈子都是小姐的人,绝不离开小姐!”
她在谢府这些年,确实见过几个为小姐办完事的奴才被放了生契。可她更知道那些人前脚刚出谢府,后脚便横死街头。
想从谢清秋身边活着离开?除非成了死人。
碎玉还不想死。
听她这么说,谢清秋满意地勾起唇角:“碎玉,我就知道你是个忠心的。既然你舍不得离开我,等办成了这桩事,我便为你寻门好亲事,往后就留在我身边当个体面的管事娘子。”
“奴婢谢主子恩典。”碎玉跪伏在地,砰砰磕了几个响头。
按规矩,主子身边的大丫鬟通常要到十八岁才会配人,她还远未到年纪,主子却已动了这个心思。
碎玉想起前几日世子来时,曾随口问过自己两句话。想来,便是那时惹了主子不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