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孙若兰,忽然伸手将她重重拥入怀中。胸前的挤压感让孙若兰一时怔住,连反驳都忘了。
“若兰,”苏棠声音轻了下去,“你待我真好,我是什么样的人,自己心里清楚。往后我也不打算再嫁人了,就这样清清静静地过一辈子,挺好。将来你若成了亲、有了孩儿,我便认作干娘,也算有个能给我养老送终的人。”
余下的话,苏棠没有说出口。
国公府虽答应还她身契,双方心照不宣的便是她此生不得再嫁。
她不会去触这个霉头,若真惹急了国公府,眼下这点好不容易挣来的安稳,顷刻便会化为乌有。
不是她胆怯,只是她太清楚身份地位间的鸿沟。纵使随孙家去了北疆,国公府若想寻她,也不过是翻手之间的事。
更何况她的孩子还在他们手中。
好姐妹之间往往无需多言便心有灵犀,苏棠未说出口的话,孙若兰早已懂得。
她握住苏棠的手,语气坚定:“棠儿,你放心。往后我的孩子便是你的孩子,他若敢不孝顺你,我头一个打断他的腿!”
说到这儿,气氛终于松快些许,两人相视,眼底都有了淡淡笑意。
苏棠望了望窗外渐沉的日头,又正色对孙若兰道:“此事我既已知晓,你们便莫要再插手了。务必告诉义父,万不可因我放弃科举,我还等着他高中做官,好跟着沾光呢。”
她脸上浮起一抹从容的自信。